理发

    快过年了,哑巴很自然地想起该为老父亲理理发了。
    在一个天气寒冷却很晴朗的下午,哑巴脚蹬一辆三轮车拉着老父亲去理发。他是抱着父亲走进理发店的,店里不忙,五十多岁的店老板热情地迎上来。哑巴冲着老板笑着“呀呀”了几声,把父亲放在了躺椅上。店老板轻声问父亲:“这是你儿子?”父亲点点头。店老板看看哑巴又瞧瞧父亲:“我在这儿理发十几年了,像你这样给老人理发的屈指可数。”店老板冲哑巴竖起了大拇指,哑巴“呀呀”地摇着头。“大哥你真有福气。 ”店老板冲父亲笑着。腿脚不灵便、说话含糊不清的父亲不住地点着头,两眼泛着泪光。店老板认真地为父亲洗头理发刮脸之后,父亲也显得精神了。
    哑巴把父亲抱起放到车厢里,用被子盖好。车子骑出没多远,父亲含糊不清地喊着并指着自己的下身。哑巴明白了,他也慌了。哑巴环顾四周,没有厕所,公路下边是壕沟。他慌忙为父亲解开裤带,本想把父亲抱出来,却来不及了,黄稠的东西就要落在棉被上。情急之下,哑巴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接了过去,一滩黄稠落在了他那双温热的手掌里。一时窘得父亲哭出声来。这时车子周围已有许多人驻足观看,当人们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时,惊异、呆滞,各种复杂的目光一起向他投来。终于人们爆发出一阵哄笑,开始捂着鼻子躲闪着跑开。哑巴涨得脸通红,“呀呀”叫着,用手捧着那滩黄稠飞奔到公路下的河沟里。
    当哑巴回到老父亲身边时,有几位老人正帮助父亲,其中一位老人对他竖起大拇指:“你真是好样的! ”哑巴“呀呀”冲着老人摇摇头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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